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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黑虐也看见了头顶的月亮，顿时明白了这是个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黑暗女巫一族的最强禁咒之一，可这不是只有最强一代的女巫才能施展的吗？

    这个人类……黑虐看着眼前的林夏，这才发现其眼睛的不同，万千黑色的魔法阵如同星空一般被包含在内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……”

    黑虐陡然反应过来，挣扎停了一瞬，然后又变得更加疯狂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过它应该走这条路，可它非要直接晋升残神！”

    “它还说我图谋不轨，想在它之前晋升残神再杀了它！”

    “自从成为大帝之后，它就变了，它再也不是我哥哥，它是个只会猜忌的疯子！”

    “它夺了我的石牌！它所谓的惩罚！”

    “惩罚！”

    黑虐疯狂地嘶吼起来，吼到后面它的眼角甚至流出了血泪，连天上的葬月此刻都已经被它无视了，或许对它来说，死亡远没有哥哥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更加痛苦。

    林夏看着它，眼神有些复杂，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无情帝王家。

    兄弟阋（Xì）墙，自相残杀。

    黑月，落下了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，没有光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一片纯粹的黑，从头顶上缓缓地压了下来，压过了林夏，压过了黑虐。

    林夏只觉得浑身一冷，像是一块冰，从他的天灵盖一路滑到了脚底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晃了一下，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，在哪里，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可这副身体还在。

    十六倍的肉身，帝鲸的血，九条灵扎根的大地，还有胸口那块逆鳞。

    它们像一座山一样，把他的魂牢牢地压在了里头。

    黑月过去，他还站着。

    而他双手之间，黑虐的龙首，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灰。

    不朽，在葬月面前，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“哥哥......我恨你。”

    黑虐的声音，渐渐淡去。

    那双灰白色的眼睛，慢慢地，从林夏的脸上移开，落在了他胸口的逆鳞上。

    逆鳞里，黑龙的身影，也正在看着它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灰白色的眼睛里，疯狂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哥哥......”

    它喃喃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好恨没有你强大，要不然……我就可以阻止你晋升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龙首彻底化成了一捧灰，从林夏的指缝里簌簌地漏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咚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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